五年前的行李箱轮子坏了，我用胶带缠了又缠，像缠着不肯松口的借口。今天收到我妈发来的视频，镜头晃得厉害，最后停在厨房灶台上——一只搪瓷碗扣着什么，揭开，是半块风干的腊肉，边角被老鼠啃过，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空气：“你最爱吃的那块，一直给你留着，它都等得老了。”我盯着屏幕里那块肉，忽然想起临走那天，她把整条腊肉塞进我背包，我嫌重，硬是扯下来扔在沙发上。窗外的霓虹灯牌闪烁，像谁在暗处反复擦火柴，一明一灭，烫得我眼眶发疼。可行李箱里的胶带又松了，我蹲下来，一圈圈缠紧，像缠着五年前没说出口的那句“我错了”。终究还是没敢点开购票软件，因为我包袱里的东西，还是太沉。今年回家的车票依然没买。